黑蜥蜴

 

這本名為「黑蜥蜴」的小說是由兩篇長短不一的短篇小說所組成,分別是明治小五郎的「黑蜥蜴」與帕諾拉島綺譚續集的「地獄風景」,帕諾拉馬島綺譚是我的第二本江戶川亂步,最後化身為血雨腥風的燦爛煙火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黑色恐怖的愛倫坡印象是那麼沈重又鮮明,像是個駑鈍的螺絲釘,被螺絲起子蠻力使勁地鎖在我心裡一般,瞬間讓我冷汗鮮血噴灑一地。

 

 

黑蜥蜴

 

 

一九三四年,距今八十二年之前,那是一段漫長遙遠的時光,從一八六三年開始發現DNA開始,一九九五年後比較穩定可以作為準確性斷定之間,在亂七八糟的亞洲更迭年代,犯罪鑑定技術的缺乏,真是一個推理小說可以好好發揮得理所當然。除此之外,距今十多年來的眼睛雷射手術開始普及於世上,近視眼這檔子所能造成的不方便,好像在五分鐘內拜科技之賜便可一掃而空,而在那個時代,易容術能夠在推理小說裡合情合理的存活著,仔細推敲這個近乎幻想的神乎其技,必定是因為當時國民普遍視力問題的嚴重性,一種間接的容忍犯罪行為。

 

 

 

黑蜥蜴

 

 

先談談「黑蜥蜴」這個故事,這是一個惡名昭彰的女賊「黑蜥蜴」刻意挑釁大名鼎鼎神探「明智小五郎」,極欲在「犯罪能力」與「破解才智」之間分個高下,所製造出來一個刻意劇情並且交手過程嬉鬧化的懸疑犯罪故事,推理成分可以說是在自編自導之餘,還一併在劇情裡拼命解說,或許在那個時代是一種蔚為風尚的寫作風格,但是現在閱讀起來,一直覺得這沒完沒了的幼稚劇情,頗讓人感到不耐,特別是亂步自鳴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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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讀者一定不知道這位蒙著面的人,就是大家以為落海的@#$%吧?」其實,真的沒有人不知道,這個作品跟推理沒有關係,更談不上犯罪懸疑了,就是一個仗著讀者、共犯、受害人都是幾千度大近視,而犯罪者與偵探都是隨身可以隨意變裝,你也不得不要拍手叫好,隨著他的解說鼓掌的一種任性寫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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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談這個如夢似幻的「帕諾拉馬島綺譚」的續作「地獄風景」,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誇讚這場有如愛倫坡附身的精彩演出。

 

這個富家少爺為了滿足自己殺人的快感,運用繼承下來的巨大財富,建構了一個三萬坪大的遊樂園來完成這個血腥恐怖的夢想。在接二連三的朋友死亡命案中,神探束手無策的搖頭嘆息之間,還得應付一再發生的命案,光怪陸離的慘案簡直讓人應接不暇,外加上一場七月的百人死亡邀請更是讓「惡之教典」裡的恐怖老師也略嫌遜色了不是嗎?這個時候,其實呼之欲出的兇手便可想而知了,即便如此,警方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對亡命鴛鴦,用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爬上揚長而去的熱氣球,隨著熱力控制著風向,飄向逃之夭夭的方向去。

 

然而這是最後黑色悲劇的結局嗎?

 

話說我那先前幾台昂貴的跑車,竟然一直被我停在那個七千多萬的豪宅地下室的一樓,幾年來竟然被我遺忘了,這幾台車蒙著深厚的灰塵與整齊西裝制服的巡邏警衛並列在一起,一種格格不入的姿態,雖然豪宅停車場的燈光明亮,卻不免籠罩著一層陰森森的氣息,在巡邏警衛的皮鞋聲響裡,閹閹一息的模樣,一動也不動地趴在地讓任林人們指指點點著。

 

 

 

這是黃登翊提醒我的,我不記得他之前在寶馬工作過,印象種我只跟他買過一台賓士車而已不是嗎?Z20這款雙門概念跑車在當年也是花了不少錢買進來,一種為了虛榮而瀟灑購買的一張面具,而且是一張銀灰色偏水藍的面具。

我突然發現了這個遺忘了許久的事實,卻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當初是花了多少錢在這上面,車鑰匙究竟是擺在哪個辦公桌?或者保險箱?也都毫無記憶,我跟黃登翊站在地下一樓的停車場裡著急著,與其說著急著,不如說是存疑與懊惱著,因為找不到車鑰匙的並不只有這台寶馬跑車,隨著他手指的滑動,

 

「大A,旁邊這七台也是你前兩年買的,很久沒有保養了,你把行照跟車鑰匙給我吧!我來處理!」

 

我真是當場嚇得屁滾尿流差點失了魂,一句話點醒我夢中人似的喚醒了我的記憶,對呀!

 

當時買了好多台車呀!為了就是一口氣,家族雖然殞落了一個巨星,但接班人不是泛泛之輩,也不可以任人輕忽大意的,因為這樣的意氣用事,花費了上億的銀彈,在當時豪氣血性的催促之下,揮金如土的狂妄姿態,記憶一瞬間如洶湧的海浪打翻了岸邊的木造房子,那麼震撼的畫面全都把我喚醒了。

 

我趕著回去找

 

黃登翊陪我走回十九樓的天價毛胚豪宅裡,門一開起,那凌亂的衣褲、皮鞋與行李箱,那些本來應該井然有序的書櫃,被翻亂得有如遭告烽火肆虐的戰場一般,我在東倒西歪的記憶裡,我在必須掂著腳避免踩到破碎杯盤的地板裡,翻找著我的行照、以及那七八台名貴跑車的鑰匙。

 

 

黑蜥蜴

 

「愛倫坡」與信徒「江戶川亂步」的真實魅力在這個故事裡表露無遺呀!還好只是一場夢,還好只是一場夢,我不必為了那上億元的跑車來綑綁我的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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