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的彈珠玩具

 

理所當然,尋羊三部曲的首篇一樣,在多年前已經接續著看完,緊接著好像已經無所事事的等天黑、等睡覺似的,把這個為期三年內的故事忘得一乾二淨,其實就算現在認真地在重讀一次,過了幾年之後,也許也會像污垢在窗戶上被清洗的了無痕跡一樣,但是至少在啪嗒一聲之後,床頭燈下還是給逐字逐句地無聲朗讀,對於緬懷青春有妙不可言的功效,終究我畢竟不是那一塊可以藉由冥想就可以捕撈記憶的人,村上春樹的漁網竟然自動自發地經過強力馬達的牽引,大大小小的魚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活蹦亂跳的在疲弱的大鼓上,熱鬧非凡的點起地平線上耐人尋味的煙火。

 

 

1973的彈珠玩具

 

離開鄉下返回東京了之後,「我」因為當時的學潮變得有一天沒一天的繼續著大學的學業,然而「我」的憂鬱念頭就像聚沙成塔般的逐漸累積,雖然時間發生在1970之前與之後,不可諱言的「我」的殘寂的生活心態,比起於「聽風的歌」裡那種輕鬆的鬱悶,更讓人覺得揪心並且孤獨著隨波逐流,好像一片無所謂的葉子,風吹佛著也好,隨著流水漂流也罷,總之並無可戀,死也沒有太多的悲哀,這系列裡的「老鼠」開始跟「傑」對話起生命的意義了,這一段鋪陳尋羊冒險記裡提到「老鼠」的家世奇譚,有隱約透露的伏筆,像是發跡過程異於常人,像是「老鼠」一如往常繼續埋怨有錢生活的痛苦,多多少少有錢人的結果論都被歸類成神賜天機,之前讀過的「偽仿」京極夏彥作品裡提到的「棧敷童子」的出現就是一個偽造的財神爺,有錢人總是因為一些未知神秘的力量所造成的。

 

到現實生活裡,我現在僅有的衣食無虞的生活也全都是為世人,常態性的在餐前與餐後隨時服用,不論居家旅行的常備良藥似的,也像是上了毒癮的茫然一般,不吐不快的如鯁在喉,品頭論足到最後穿鑿附會,終於到了末期,我們成為了麻木不仁、為富不仁的一種禍國殃民的惡人。「老鼠」在這部分的憂鬱,好像是在尋羊冒險記裡提到比較多,目前還是處在感情困擾的當下決定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離開,留下,離開,留下,至於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1973的彈珠玩具

 

「我」的問題就比較麻煩了,特別是這本強效憂鬱表達的記事本裡,「太空船」的碩果僅存只是一種反映出懷念的具象化表達而已,在追尋的過程那種痛苦與心酸的折磨,台灣今年的冬天雖然不太冷,卻也已經足夠讓人感受到都是雞味冰冷倉庫的嚴峻冷酷了。

 

翻譯小說嗎?

有女朋友嗎?

難過嗎?

不快樂嗎?

我走了,謝謝再見。

 

 

 


 

我突然想起了陳奕迅用廣東歌詞表達的十年,花了一段漫長時間的追尋,卻在幾分鐘內的對話中釋懷與解脫了,切斷電源然後離開,瀟灑卻痛苦,輕鬆無比的解脫卻像是又多套上一層枷鎖般的沈重。接下來呢?「我」該做些什麼?

 

 


 

送走了「雙胞胎」,人生最後的寄託與歡樂就這麼解離了,像是在水裡通電之後,正極與負極有著不同的氣體一樣,波波聲響的氣泡中,終於可以大口呼吸卻不免模糊視線的一場奇遇就畫下句點。孤獨既然展開了,隻身上路的人又要追尋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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