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羊冒險記

 

在一本正經的態度下來閱讀這本小說,就沒有道理不把他歸類成一款善於心計的諜報小說,畢竟委託人出現後,才是整篇故事的主軸,而委託人之所以會面色凝重交付案件,也不是一場計中計巧妙的安排,「我」不明究理的帶著其心可議(指名要在海豚飯店寄宿)的女朋友投入演出,幾經輾轉碰壁與寧靜思考後,這一切的作為卻意外地讓疏於防備的「羊」墜入陷阱,困在忘了要逃脫的牢籠裡,隨著被抽乾的氧氣終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對於這個世界上不間斷反戰口號的認同,村上春樹在這個隱喻間的來回奔忙,終於還是像當時「老鼠」對「我」的一個莫名其妙的請託,間接又直接地告訴世人「羊」的存在,這個既隱晦卻又是人類社會上文明下一步的訴求,在這本小說的故事裡,有強烈的說明意識。我在寒流來襲的熱水浴缸打著噴嚏後,那個不受控制的眼淚與鼻水,像是「我」終於在尋羊三部曲的尾聲裡,惡狠狠地痛快哭上兩個小時,摔爛了一把便宜的吉他,「我」終於還是有了情緒,我終於還是完成了這本第二次閱讀的尋羊冒險記,這是一本反戰的諜報科幻小說,俄國作家契訶夫在「六號病房」裡有提到一個觀點:「人在病痛之中反而會更清楚的看到一些紊亂的規則。」

 

 

尋羊冒險記

 

從浪漫的角度來看這本小說,大可認為這過於「一本正經的劇情式小說」並沒有像上兩本來得吸引我,至於真相是不是真的如我這樣失望的認同,這很難去一語敝之,或者村上春樹的書根本沒有真相,蘇仔不是搔著頭皮問我:「老鼠最後是自殺嗎?」顯然他還是認為村上總是想到什麼寫什麼,硬掰成一本小說就發行了。

 

那既然沒有真相,就比較容易紀錄一個自我想像的解讀了。村上在虛實之間匆忙或者囉唆地表達想法,往往如冰山在海面上,孤傲龐大到不可以否定它的存在,然而支撐這個龐然大物的並不是我們單單所想像的表面張力而已,而是那剩下大多數潛藏在水面下的絆腳石或者墊腳石之類,被冰封起來的真相。

 

 

尋羊冒險記

 

究竟這隻「羊」代表了什麼?

 

在科幻諜報的角度裡去探討「羊」究竟是什麼?無疑就是三番四次造成世界動盪不安的暴君的靈魂,造就了成吉思汗這無止盡的殺戮征伐、培養出日本右翼領袖突然間的功成名就、緊接著在羊博士在試用期間內的不告而別,到最後選擇了「老鼠」當它的代言人。這幾百年來的不斷創造世界歷史的靈魂,最後還是在識人不明的情況下被草草結束了繼續屠殺世界的企圖,「老鼠」就是多半「凡庸」的你我他呀!如果我的肝不會因為喝點酒就要棄守罷工、如果我不是那種肥胖體質,我又何嘗不想過著「老鼠」、「我」與「傑」那種醉生夢死的逍遙生活呢?說的像是追求「凡庸」的快樂,即便犧牲生命也要堅持的一種信仰似的,這當然只是人類對於現狀永遠不滿足的一種信口開河而已,至於誰會這樣想呢?

 

在人性面來探討「羊」究竟是什麼?我的看法是一種暴戾掌握一切的慾念,也是一種對於努力這種抽象過程後所得到的成就,可以輕易推翻的說詞。要不是當年「羊」跑到毛澤東身上?或者後來就寄居到郭台銘的脊椎裡!怎麼會有這些不可思議的傢伙呀?我們不都在飯前飯用這個說詞來解釋自己的犯前犯後嗎?

 

尋羊冒險記

 

工作纏身忙得不可開支,收入像海水拍打岸上激起浪花似的耀眼,於是開始抱怨忙碌與複雜,想要來杯被村上鼓吹的啤酒、爵士樂以及一些永遠不會去閱讀的俄國小說。

 

當生活壓力大到不能兼顧尊嚴的時候,卻又開始埋怨「羊」是為了什麼不寄居到我的身上,讓我一嚐功成名就,萬人之上的快樂?我才不想喝這些窮人啤酒、我才不要這些鬼叫的爵士樂或者這些無聊的小說!給我名氣、社會地位還有無上限的財富與世界上每一個人的點頭肯定!

 

這是一本「被諜報小說」至少「我」被「秘書」「老鼠」給諜報了,這是一本反戰的文學隱喻作品,這也是一本對於敘事文字有著獨到之處的記錄文案,

 

 

 

 


 

「老鼠」是不是真的自殺了?

「耳朵」為什麼指定要著海豚飯店?

「羊博士」追尋了四十多年的羊,他是要求它回到自己的身體內嗎?

「嚎啕大哭」的兩個小時竟然是悼念整個本來可以擁有的寂寞?因為「老鼠」的結束卻已經失去了緬懷的意義了嗎?

 

 

 尋羊冒險記

 

至於沙丁魚(或者已經被改名)、那只漂亮的耳朵、以及「我」終於的嚎啕大哭,當然這些被瑞蒙卡佛的影子包覆著,成為了這篇文章的墨汁,而且是黑黝黝,光線照不進去也反射不出來的那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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