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偵探:釐米殺機

 

終於還是逃不過簽證日期對我們這些外國人的脅迫,我一張沈重臉就垮在移民局諾大的等候大廳裡,發著呆苦等著彷彿不會跳動的等候號碼,時間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覺得能源,不間斷地在每隔一段時間裡,就會煎熬每一顆異國前來工作或居住的心。若不是那位大嬸官員可以被兩個便當收買,恐怕這個天荒地老的修行還有五百年要受到五指山鎮壓的痛苦要領受。我正在讀這電子書,這種排版真的讓人無法專心閱讀,哪怕是我已經看了快一年的經驗了,還是無法平息那種不耐煩的焦躁,更何況周遭被秋涼國度折磨的許多外國人,用各種不耐煩的方法做各種不尊重各國人的各式減壓運動。一回兒被歐美的小孩在我大腿上爬竄嬉鬧,一下子又在呼吸之間,免費品嚐印度人從四面八方端上咖哩口味的體臭,更別提那種跨過你大腿去搶空位子坐下之前,踢到、碰到、撞到或者整個大肚皮從你臉上加壓地抹了過去。這本來自台灣的推理小說,書名有點嘮口叫做是:《牙醫偵探釐米殺機》就是在這個上午,這樣的情況下把後半段全啃下肚子去了。

 

台灣寫手我之所以會比較疏於接觸,跟人們常常自以為是地認為人性始終來自於「外國的月亮比較圓」這種說法毫無關聯。認識我的人就知道我曾經非常醉心於國內的職業籃球,哪怕是在隔壁村子裡一群近親繁殖下的自大聯盟成員們對我這種堅持嘲諷不已,就算我現在住在不是講中文的地方,我也不認為那位以孩子可以考上名流國際學校,而自己一張伶牙俐齒可以盡情吐出十六分之一音符此等快速的英文對話的本事,有著什麼具體的、有幫助的令人羨慕的神采飛揚。當然,她這樣的表現竟然只是一種自卑心態的反撲,我看到童年那群近親繁殖的隔壁村的野孩子們,八成也是有這種深夜裡不能成眠的困擾吧?講了大半天了,跟這本台灣人寫的東西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嚴格說起來,有那麼一丁點的相關,我很篤定地認為。(握拳)台灣的推理小說這幾年來可以說是方興未艾,許多來自於社會的各階層的寫作好手紛紛有著棄戎從筆的態度,當我打開博客來這種習慣性動作的這幾年裡,自成一個分類的華文推理小說類別裡頭,多不勝數的好筍歹筍(恕我不能原諒亂七八糟的作品就囫圇上市),無論在什麼季節一個接一個不按牌理地爭著冒出頭來。我不能因為故鄉的社會上有一種台灣的月亮又乾又癟的傳統自嘲風氣,就武斷地翻掉桌上的試讀稿件,畢竟為數不多讓人讀起來跟著煩躁悲傷、哄堂大笑或者熱血沸騰地幫忙想辦法抓犯人的作品是有的。想當然爾,歪瓜劣棗的比重終究還是佔了大多數,至於哪些被我披上白色緞帶,哪些有可以讓我披上紅彩的,常看我部落格的朋友大概就知道我就只有二分法來評斷推理犯罪類別的小說了。

 

這個作者的筆名很有趣,他自名為「海盜船上的花」,當然這其中的原委也不需要我這裡多加贅述了,在群雄並起的這個年頭裡,這或許不是一個很討喜的名字,但是我卻非常認為他只要能繼續寫下去,終於在不久的將來,牙醫生涯之餘,絕對會是一個相當出色的推理作家。我不敢信誓旦旦地保證他能多麼出類拔翠名揚海內與國外,但是可能性絕對是屬於高高在上的那一個層級。

 

先說故事整體的合理性,很明顯的,如果我們去苛求每一個推理犯罪偵探小說都有他的合理性,我們又不免把他們稱為「冷硬派偵探小說」,讀起來的趣味完全仰賴作者敘事與人物間對話的詳盡有樂趣地描述,這點如果刻意地在每個段落句子都要硬推出別出心裁的表現,那整本讀下來,總難免有入幽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也的麻痺混屯,但是如果有忠實地呈現整個為了追求合理性的犯罪破案過程,那似乎只能找現實犯罪新聞裡,每天都在上映的街頭巷尾一場嬉鬧的吵架,我踹你一腳,你揍我一拳,然後警察到場勸架,接著保釋回家的隔夜冷飯了。

 

既然要有別於現實,那合理性的部份我們暫時還只能以包容的姿態繼續彎下腰灌溉初生的幼苗,我想這大概是那群鳥人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如果說是因為沒有努力灌溉,因此台灣就這樣成為了個粗糙的推理犯罪偵探小說成長的不毛地帶,我可是十分不認同的,究竟是先有市場才有作品,還是先有作品,然後開發出市場呢?我覺得鳥窩這群人享受經費的聚會時,不妨停止理由藉口的編造,靜下心來捫心討論一番才是真的善用社會的資源與讀者的期待。

 

講到哪了?

 

話說到這個本來不受到我注意的作品,畢竟上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也因為對台灣推理界那些善於說藉口講理由而且姑息劣棗,並且像是販賣黑心商品那種「更改過製造日期後再上市」的包裝心態反感到無以復加,所以盡我個人一點綿薄之力,刻意去迴避閱讀台灣人筆下編撰的推理犯罪偵探小說,然而這樣的力道,只是我個人情緒讓的低等發洩而已,市場上看來雖然台灣處在市道低迷人人安不了居從不了業的年頭,推理小說倒是沒有因為這樣的景氣而停滯了發行的腳步,我的媽呀!真的要買來收藏的話,又是一大筆銀子呀!

 

到底說到哪了啦?

 

話說回來《牙醫偵探釐米殺機》的合理性我們暫時不去挑那些在雞蛋裡的骨頭,這是作者「海盜船上的花」的第一本作品,整體上的流暢度來說是非常完整,人物對話的辨識度也相當鮮明,整體故事偏向了冷硬派偵探風格的走向,是個非常膽大心細的好作品!畢竟沒有許多複雜的本格派熱愛的犯罪推理手法,但是整體上牽扯了人性上不可避免的性慾、愛情、貪婪、復仇、虐殺與面對死亡時對於未來沒有希望的自我傷害上的強烈堅決的態度,都有到位的深刻演出,是我在「不藍燈」小說裡可以看到的愉快輕鬆對話之外,更深一層有「羅斯麥唐納」小說裡冷硬到位的抽絲剝繭驗證答案的鮮明架構。當然這樣的誇讚確實有點言過其實,畢竟流暢的文筆並不一定能具體表達絕對到位的感情表達,而且牽強的合理性雖然讓整本書的樂趣橫生,但是細究其中的反覆往來,或多或少有一點覺得粘膩煩躁的感覺,

 

你會一邊看著文字裡劇情的爆點:吼呦~怎麼又來了!

你也會依邊看著文字裡怪異的爆點:吼呦~那他幹嘛一開始要擅自開記者會?!

 

讓讀者累積一段時間才爆一個點,這種寫法恐怕可以為這個作品加點分數,不過我說的不準,我這種老派的讀家不樂見太多蹦蹦跳跳的劇情啦!

 

雖然有許多的我認為上的缺點,那也表示我很樂於在這裡說明我的看法,畢竟台灣有劇情的推理小說實在太少了,暴風雪山莊,無聊密室殺人,失憶後跟凶手成為夫妻,歐~刊蟒!!但是在一間牙醫診所裡,因為一段三姑六婆的對話,一封逃漏稅的檢舉警告信,那個長年成為通緝犯的病患,昨天死了。這本是一連串毫無相關的事件,但是所有的歪七扭八的線條,全都綁在牙醫本身的身上了,這個題材顯然創意十足,但是通緝犯這五年來一下子當水電工,一下子去密醫診所偷偷自己植牙,然後弄糟了自己的牙槽後,還到正式的牙醫裡尋求醫治,更用正式被通緝的名字,這一點實在非常傷腦筋呀!

 

另外,求求哪位看過這本書的善心大德們,可以告訴我,在鼎豐集團裡究竟是誰殺了老闆的保鑣?那一段「海盜船上的花」並沒有在他一貫善用文字表達事件發生始末的寫法裡寫個明白,如果是主角殺害的,光是憑他在書裡那種正義感(雖然自己也是逃稅大王啦!),應該會跟警察朋友私下認罪之類的吧?

 

劇情取勝,合理性可以再改進,真是一位後勢看好的好寫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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