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蘭河傳

 

凡是在看呼蘭城傳之前,那些像我一樣的讀者被先入為主薰陶蕭紅的孤獨寂寞的朋友,這種情況,無非是一件因為已經有了既定印象框架,而變得有點倒霉又掃興的事情。

 

偶然的,或者說我長期下來都是過著在博客來閒晃的日子。幾乎是,應該說每天都有發現自己可以鄙視冷眼看待自己的忽然之間。在二零一一年世界上發生了一個眾所週知的世界大事,孫文領導的革命團隊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把愛新覺羅這一脈的東北民族給送回故鄉,終於翻開了歷史上紛亂不落清朝的數十年腥風血雨的日子,從此以後有如非洲動物大遷徙的中華民族,在日本轟炸機的追趕中,一群人從北方流浪到大後方,大後方又流浪到了上海搭船,最終我所知道的故事,四處飄盪的終點大多數都是到了香港,有《落葉歸根》「嚴君玲」,輾轉順著《巨流河》來到台灣的「齊邦媛」,當然各些淒風苦雨的故事並不是什麼鳳毛麟角的特例,更有不計其數掛著淚水的臉孔,驚慌在表情上張揚的模樣從塵土飛揚中的來往寒暄,你來自何方?你去向何處?提問與回答的人其實都已經是一種自顧不暇但礙於儒家思想薰陶下,一種惻隱之心的隨口問問而已吧?

 

 

 

 

呼蘭城傳

 

 

我說「蕭紅」這位黑龍江人氏的流浪流離失所,在政權交接軍閥割據再加上日本軍國主義的暴虐侵略大鍋炒的日子裡,如果用理性來看待這一個三十一歲就消逝的靈魂,其實是個再平凡不過的,發生在每個人身上不足為道的理所當然而已。但是如果感性面來看待這個被譽為四大才女的女作家的話,那自然有許多可以成為話題的肅然起敬,我說的是如果可以認同這種孤獨的境遇是種特殊的情況的話。然而在那些我雖然無法體會苦難究竟是怎麼個模樣的戰爭歲月之中,但光憑想像,這樣的情況絕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所以在看《呼蘭城傳》的當下,絕對要先撇開作者個人在當時平凡普通的人生境遇。

 

 

 

 

呼蘭城傳

 

 

說這樣,或許有點冷血無情,但是在民國二十九年左右的大陸地區,雖然對日本人的仇恨無法安然入眠,或者是失去所有的人們氣憤難平,但是,這樣搶奪糧食維生的日子,終究不會被淚水洗滌而有所改變,「鋼鐵人湯尼史塔克」在以色列展示耶利戈時,說過一句話:「和平就是擁有比他人更大的飛彈!」美國人,終於把這個概念化為實際的行動,燃燒了廣島長崎之後的一星期內,就轟轟烈烈慷慨激昂地展示日本對同盟國的降書,結束了為期八年的人民大遷徙運動,雖然「蕭紅」的遺書裡寫著不甘字眼,或者說她來自於父親的固執剛烈性格得到了許多讚賞(我不明白),剛強的另一面當然是沒有邊際的軟弱,這種體悟呀!刻骨銘心般地在我體內經過多少年的跌跌撞撞後給教訓出來,五花八門的傷口當然是一條人生路上左右兩旁的風景,日昇也看到,日落也碰觸的到。

 

先不管蕭紅的人生與她的個性,單純來看看「大清」「呼蘭河府」這個城市的雞飛狗跳,應是當年還不知道自己人生已經到了盡頭的蕭紅想要給讀者感受到的溫暖、寂寞、無知的善良、有形的惡意以及一切又一切對於南方人來說無法理解的,那種冷到把土地給裂開來的溫度。

 

 

 

 

呼蘭城傳

 

 

我認為無知與孤獨是《呼蘭河傳》這個散文般的小說在描述的具體意象,這個不算故事的小說(蕭軍自大地評論蕭紅的小說像散文,但我跟蕭紅同樣認為小說的形式也可能像散文一樣存在著,只是看寫作功力是否能引人入勝而已。)主要說著在她的故鄉裡的林林種種,沒有正式或者惹火煽情的戀愛,沒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和樂融融,取而代之的陳述了許多生活上困苦之中,產生的許多值得一提的生活表現。

 

像是

愛看熱鬧的左鄰右舍,哪怕有幾個人因此被活活嚇出病來也要再度光臨事故現場。

見風轉舵的閒言閒語,只深怕自己沒有高人一等的所見所聞,所以這些不識字的白丁們非得瞎掰一座高山大海的。

以耳朵擦拭鄉愁眼淚的大白兔,跳大神後的冷清落寞,當然還有重要的祖父對作者的寵幸溺愛。以幽默嘲諷的口吻,說著這塊土地上熱鬧非凡的冷清寂寥

 

在當年戰亂下的精神食糧恐怕是喚起了許多人的同感共鳴,然而在今天安定平靜的時代裡(誰知道還能有多久的好日子?畢竟統治世界的不是我馬桶水箱裡築巢的大螞蟻們,而是自以為是的愚蠢人類呀!)這類敘事文的故事恐怕已經不能受到許多青睞了,不過我被「村上春樹」提到的「滿洲國」惹得一肚子嚮往之情,今天再看到黑龍江上春夏秋冬的一年四季,還是覺得運氣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呼蘭河城現在是什麼模樣呢?蕭紅最後不能知道,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或者我要靠著微妙的運氣安排,哪一天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去看看她說的那條大家不願用土去鋪平的那個水坑爛泥地。

 

 

 


 

在看呼蘭城傳之前,先入為主的被熏陶蕭紅的孤獨寂寞,是一件倒霉的事情。蕭紅可能喜歡這樣的被認為,而我則只希望這本作品被推崇成中文的「追憶似水年華」,而不是一個大時代裡每個人都有的顛沛流離,卻被說成了絕無僅有的大地滄桑這般,這樣會活生生地可憐了這個作品,畢竟,這個故事裡已經是如此可憐的一切又一切了。

 

摘錄了一段:

 

我家的背後有一個龍王廟,廟的東角上有一座大橋。人們管這橋叫「東大橋」。那橋下有些冤魂枉鬼,每當陰天下雨,從那橋上經過的人,往往聽到鬼哭的聲音。據說,那團圓媳婦的靈魂,也來到了東大橋下。說她變了一隻很大的白兔,隔三差五的就到橋下來哭。有人問她哭什麼?她說她要回家。那人若說:「明天,我送你回去……」那白兔子一聽,拉過自己的大耳朵來,擦擦眼淚,就不見了。若沒有人理她,她就一哭,哭到雞叫天明。

 

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有些動作是很能釋放我的淚水的,純粹看著小女孩哭哭啼啼流下眼淚還不足以讓我動心傷感,反倒是,那種拿起衣袖,或者用手背上的肌膚試圖擦掉眼淚的動作,反而讓我不禁也一同落下了男兒淚水,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有看到這種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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