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舞舞下集

 

「這是怎麼一回事呀?」在村上春樹的書裡,像我這樣認真呆板近乎傻勁的讀者,多的是會跟「奇奇」一樣的人,提出了相同霧水滿頭的疑問吧?

 

看到下集,我突然間有點明白究竟要表達些什麼意念,這是「我」的日常生活上所發生的對話與行為的紀錄小說,或許廣義的看法下,說是一本私小說也可以勉強被我同意吧!「我」的心聲總是一字不漏的忠實呈現在這個小說裡,與上集裡讓我反感的音樂與品牌介紹文,到了下集之後明顯減少了,而真正內心戲才正要上演。

 

我所能體會到的故事本質,是一種強烈表達,在於孤獨一身的情況下,「寂寞」這個曖昧的元素引領的生活方向的記事,

 

猶如隨意的出走夏威夷,漫無目的的與忘年之交成為了莫逆,

猶如與多年未曾對話的同窗好友,竟然因為細小的交集而成為了焦孟,

猶如一場多年前殘留下來的記憶衍生而出的白日夢(很多人喜歡用既視感這個看似有深度的說詞,但是我覺得已經被使用到亂了章法,真實定義的功能已經不見了,反倒是變成了一件披上去就是高格調的外衣,像是氛圍,像是基本上等等的字眼。),卻是打開這個故事微不足道的自我動機,

猶如對戴眼鏡的「稀有姓氏女孩」的一見鐘情,到念念不忘的急迫熱情,

 

 

 

 

我也能體會到一點故事的本質,也是一種強烈的心情敘事,就算是溫柔隨身的人,「生活壓力」這個殘酷的元素所導致的許多痛苦與不幸,

 

像是光鮮亮麗的電影明星,背上的貸款壓力,讓自己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自我懷疑,

像是「我」不斷地盤算著銀行存款裡還可以支撐幾個月的省吃儉用,

像是「我」一直重複強調的「資本主義」的殘酷無情,把人以階級給明確分類的種種想法,

像是「我」在接受了忘年之交的父母親揮金如土的善意招待後,也不免把收據與餘額寄還給對方,

像是「我」在收到高額的支票後將其牢牢裱框懸掛在牆上,以壓力來面對生活上不可避免的做人原則,

 

 

 

我還能體會到一點故事的本質,算是一種強烈的情慾描述,就算遠離群眾的孤傲,「情慾」這個誘人的元素所揭發的種種難堪的新的世界,

 

好比「我」就算一直碰到「稀有姓氏」全副盔甲的尖銳阻撓,還是耐下性子苦苦守候,

好比「忘年之交」對於「我」與六月的巫山雲雨,有一種羞澀滿懷,卻不願表明立場說不出口的埋怨,

好比「稀有姓氏」在半夜造訪海豚飯店時,那種像是變臉魔術似的從刺蝟變成了兔子的種種情境,

好比「電影明星」不敢脫離現實回歸自然,只是怕無法再盡情享受拜金前妻的體貼溫柔,

 

 

 

我突然間想打上「人生跑馬燈」這個俗氣的詞,我儘管對寂寞似懂非懂,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多少嚐過一點甜苦,但是突然在短短的篇幅裡經歷這一切又一切貼切的描述,這些曾經執著的喜怒與哀愁,偏執算計或者刻意逃避卻謊稱可以忽略不計的點滴,瞬間變成了足夠淹沒我的海嘯,從東南西北的過去與以後的時空裡襲來,像「海豚飯店」含著「我」的囂張的姿態,沒有表情也無聲息地把我沖刷到現實的蠻荒地帶,我看到「村上春樹」在倫敦寫完了這個故事,也不難想像他讓我感覺是顛沛流浪的寫作生涯裡,對於「我」的故事裡那種得意的神采飛揚,然而我,則是帶著失落感的呆坐在沙發上,當我看完了這個長篇故事。

 

生活真是一件苦差事,我對「叔本華」所留下的《論世間苦難》有了更深刻的堅持信仰了。

  

 

敬生活,林夕把我們經歷的寫個透徹了。話說那個「稀有姓氏」對於「我」的電話裡的那種孤傲冷漠,換作是我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會對這種驕傲的交流進行作罷的一種處置。

 

誰希罕這種二五八萬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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