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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天在不丹的日子,我們早早就入住一個深山(且不說深山了,在不丹,除了那個名為首都的村落,何處不是深山)的旅店,因為天色還早,於是這個對於投資者與被投資者之間的批鬥大會,在散步的路上,與沿路上滿地的現代文明零食垃圾袋相互污染著我與不丹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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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都裡的一間大佛寺,大夥兒賣力的順時針繞行三趟,六趟或者九趟的,這些裊裊的煙霧,並不是早起的炊事烹煮一桌的豐盛,而是燃燒著象徵驅除惡鬼邪靈的塑膠標語旗幟以及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某種特殊植物。中國人怕鬼,不丹這佛寺比人口還多的國家也怕鬼,比起我們堪稱文明人間的眾生們有過之而無不及。本以為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最少也可以再早起的窗口深呼吸一口清甜冷冽的芬芳,萬萬沒想到,取而代之的是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惡臭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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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症的氣焰很囂張,我,在幾乎沒有海拔高度的地方呼吸了大半輩子,一上山,馬上成為了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的獵物,像是離開了水的魚,躺在乾旱的地面上張著嘴,鰓沒有辦法解讀稀薄的氧氣,所以唇黑臉白地在古塔舊廟裡,來來去去,根本是一個沒有目的飄渺難耐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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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高原的孩子如此這般地尖叫、嬉鬧地東奔西跑,踢球、笑鬧,看到陌生的外國人還大方地招手微笑著。穿著傳統服裝,可見是剛剛下課還來不及換上一身便服,就在旁邊的空屋裡玩樂起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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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是全世界幸福指數最高的國家,這個研究來自於英國的學術團體,自然這個可信度就只能抱以熱烈的微笑便罷。不丹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孤獨貧乏,或者人人終日禮佛不問俗事,在景點周遭,多得是紀念品商店,來回走動的男男女女的穿著打扮已經超越我們想像的現代化,雖然全國禁煙的法令看似環保又先進,但是角落裡總有幾個穿著傳統服飾的癮君子們,吞雲吐霧地描述著真實的生活情境,另外,多數坑殺遊客的驚人餐費更是讓人吒舌,這應該是有經驗的旅客不得不認同的一種對不丹的矛盾吧?除此之外,令人臉紅心跳的是四處皆有得,後來遇到尼泊爾人笑稱的牆上的原子彈的畫作,鼓吹陽具崇拜的思想,目不暇給的給你最深層的信仰上衝突式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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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不丹是佛國的最好的證明,那就是在大多數女性的臉上,可以清楚明白地看到佛像臉上那個特色鮮明的眼睛,大大的鳳眼,不論高矮胖瘦或者年紀,看到這些長年來封閉繁殖的民族,用心地把這雙具有特色的眼睛,一代傳給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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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先前就已經可以預見的慣例,參訪大大小小有著各種歷史故事的佛寺,從高海拔的,到更高海拔的,淺灰色的嘴唇,因為氧氣一點一點離開的關係,慢慢變成了像是塗抹上黑色唇膏的潮流藝人似的,但是這痛苦難耐的症狀,看在家裡那位自稱身強體健的悠哉老人眼裡,似乎是一個破少年在茶餘飯後被嘲笑的一流笑點。我看到很多虔誠的禮佛信徒,甚至供養僧侶的行善之人,看我面無血色氣若游絲,還會友善地遞上一瓶果汁(聽當地的人說這是因為捐獻的重要物品之一)問我需不需要喝點甜的,這是靠躺在寺廟柱子上的一位老者,喃喃自語地對著我的鏡頭打躬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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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子寺(大概是這個意思)的一個角落,在穿過了佈滿九九八十一幅陽具畫作的村落,這七七四十九下的尷尬心跳情懷終於在這個莊嚴的佛寺裡給安靜了下來。我拍這位老者,他也不斷地給我允許的眼神示意,旁邊的轉輪每繞一圈就會撞擊上方的銅鐘一次,然而寺廟裡密密麻麻的轉輪,各方遊客與當地信徒像是接力賽地,不停轉動著代表福份的轉輪,但是我在聆聽的當下,還是難耐著高山症的壓迫侵擾,配合著姑蘇城外寒山寺也有的夜半鐘聲,嘔吐感搭配疲勞,把我弄的像一灘爛泥,似乎隨時可以化為塵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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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還是沈迷攝影的時候,我雖然抗拒認同著之前不明究理的熱情,但是終究是走過的人才知道攝影對於自己的意義,像是聽聞的某些攝影團體,花錢給小費要求當地小孩子演出大笑的臉龐,給攝影團隊(多達十來人手一機或二機)拍上幾張可以張貼在DCVIEW上博取掌聲的作品,這種讚數的迷思、同情的取暖、以及盲目無知的自信心,現在回想起來,只想把自己過去糾結的那一段攝影歲月,與這些庸俗之人的掙扎計較,提上一個「井底之蛙」的牌匾。這是在陽具村裡開心地用流利的英文與我對話的小毛頭們,I am taking photos not ma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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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尷尬的關係,但是我私心認為這裡是觀光景點(說深度旅遊其實並不盡然,畢竟不丹個不允許你大辣辣自由行的國家。),或許已經有多位遊客想要一拍不丹人的面貌,所以即便她面露凶光,並且在手的動作裡不難看出有相當的防衛心,但是事後,她們倆位,還喜孜孜地追吵著要看拍出來的模樣,但是我這樣的拍法,對他們來說,或許會提出一個讓我疑惑的問題:「好看是好看,但是後面模模糊糊沒有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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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一圈,在回首都的顛簸的山路上,喜馬拉雅山的雪融化成了滔滔的河水,隔岸就是剛剛我們去逛了一陣子,他們稱為堡壘的寺廟兼行政中心,在數百年前,這可是防禦外敵的避難所,在這片浩瀚的山谷當中,巍巍聳立著在不遠的對岸,雖然孤獨遺世,戰鼓喧囂的氣息尚存的緣故,所以熱絡的人群已經驅散了寧靜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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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該怎麼稱呼這位小出家人,但是他靦腆地在堡壘裡盛水的模樣,還是萌得水汪汪緊張羞澀地盯著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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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傳統服飾過來堡壘裡參拜禮佛的不丹人民,陽光耀眼但是氣溫只有不到十度的空氣裡,及膝長裙,保暖長襪,以及披在身上粗麻白披巾來顯示自我謙稱的平民身份,看在我的眼裡,這確實是一場目眩神迷但是對他們來說是平凡無奇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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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未完,靜待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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