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

 

一本讓你看完卻好像沒看過,關上燈後卻讓回憶翻騰地有如恐怖海嘯的小說。

 

雖然看過了幾部「吉田修一」的電影(惡人、再見溪谷),也收藏了堆積如山他的作品,而這卻是我第一本翻開來閱讀的小說,說到底,這樣卯足全力的購買,究竟是虛榮作祟的陳列心態,還是為了將來孤獨終老的閱讀上,避免在寧靜的遺忘中,突然間想起的遺珠之憾?

到目前的寧靜孤獨狀態養成的生活裡,還找不到明確的解答,或許是在「有什麼能力做什麼事情」的大原則之下,葬身二手書海裡不斷地加碼捕撈,安慰自己過度的工作壓力;反正看來我什麼事也不能做,也好像什麼事情也不必再多做了!

 

 

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

 

對人生有一定程度絕望的朋友或許知道我的心情,而對人生有一定時間上且一定程度上絕望的人們,肯定瞭解這樣無聲的無眠,心跳聲像是打樁的噪音,打入一顆顆種子,長成一種有衝動脈絡的大樹,衝動地想提起精神來尋找同病相憐的孤獨,一種原來有人跟我一樣慘的發現,轉換成一種同類的安慰,接著,心跳聲弱了下來,眼皮沈重了起來,終於可以入睡,好景不長。

 

 

 

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

 

事與願違地又被城市甦醒的微分貝,不情願又無奈地剝開了眼皮,歡迎回到人生地獄,你並沒有解脫,來吧!

 

這又是你全新的二十四小時,受苦吧!

 

 

 

 

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

 

在工具人的漫長歲月裡,我得知了除狗之外,回憶便成為最貼心的朋友了。

終究我住在七樓的公寓裡,若是養一條狗則擺明與鄰居為敵,所以當四下無人,世界的音量被盡可能地被調到最小的時候,掀開影子探出頭來的回憶,似乎搧動著我快樂的基因能夠甦醒過來,又或者是在提醒我與生俱來那空白又悲傷的劇本該如實地上演?

 

每次與回憶對話,特別是年紀越大,這個影子裡的朋友顏色就越深沈,顏色的定義,是表示一旦透不了光的時候,我會像昨天唱給客人聽的末班車歌詞裡,追隨爸爸的腳步:

  

空著手,猶如你來的時候,緊皺的額頭,終於再沒有苦痛,

走得太累了,眼皮難免會沉重,你沒錯,是應該回家坐坐。

 

 

 

 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

 

很快地看完了這本薄如蟬翼的小說,繼承了一個家庭的看似幸福美滿,偶爾在人群裡還是不免與回憶撞個正著,我像是看到我自己的生活,點頭之交們總是認為我是人生勝利組,知心又知情的人們,或許無奈訕笑,或者無助嘆息。

 

 

 

 

既然小說很短,那也無需寫下什麼記錄,我用了一個空擋,站在鏡子前面,就像是「筒井」在三溫暖之後對著自己發呆,我的人生,一如此書,只是何來春天相遇在巴尼斯百貨?只是,冬天如影隨形包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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