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島崎不可思議事件簿.jpg

 

說到我幾乎快要完整地收藏到所有的宮部美幸,目前數量已逾四十本,而到底這位號稱「松本清張的女兒」的日本國民推理女作家,究竟對我而言,是怎麼樣的一種崇拜嚮往?會有這種狂熱地追尋收集?

 

這一點說來慚愧非常,最明顯的一個羞愧的原因,我雖然收藏了四十多本宮部美幸在台灣上市的作品,但是讀過的也只有「龍眠」跟這本「少年島崎不可思議事件簿」,這要把時間回推到二零零七年初,我還在台北書展讀不出版社攤位前,傻眼張嘴地望著族繁不及備載的每一位推理作家的繁星點點。

 

我壓根兒一位也沒聽過,從來也沒有去翻過哪一件所謂推理作品,照著喜歡的書名隨意挑選,或者看著不討厭的封面設計就丟到購物車裡(那時還帶著小行李箱,鄉巴佬進城的基本裝備。),既然這麼不熟悉也不做點功課?這樣就憑著小小折扣扛了一整箱推理小說回家?

 

還不就是為了開間咖啡店,想把這些書拿來當捕蚊燈吸引飛蛾們來撲撲火!從中間卑微地賣幾杯咖啡,給這兩個小祖宗能更輕鬆地學點課外專長(像是直排輪,足球課之類的!至於英文課,數學課那種愛因斯坦的領域,就讓他們長大後自求多福吧!),現在看到許多咖啡店的書架上,就像看到我當年對推理小說並沒有那麼執著愛護,也沒有給予這些辛苦的作家適當的尊重,就東一本西一本的,沒有書套,也亂丟誇大不實廣告專用的書腰,弄的整個書櫃就像早餐店的書報攤一樣,想起現在這等規模,我也曾年輕呀!

 

而當時不懂珍惜,隨手亂擺也沒有裝上書套,至於閱讀那只是客人打發時間的事情,心情煩躁的時候還會懷著與我何干的心態。

 

勉強在一次枯燥的旅程中讀完的「龍眠」,現在仍然乖乖在咖啡店的書架上,這是在此之前唯一的完整讀完的宮部美幸,然而內容除了無聊的超能力之外,並沒有太多的記憶與印象。

「龍眠」與日積月累收藏的兄弟姐妹們排排站著,本著數大便是美的陣仗,倒是成為了奠定現在指標性推理小說咖啡店的一個大招牌,說來汗顏又心虛,畢竟我之所以可以看點推理小說,只有在被現實生活被壓榨後,僅剩下少的可憐的時間,鼓起筋疲力盡後的體力,挑燈夜戰個幾頁然後大放厥詞地寫一些心得,愛看書嗎?我常常都懷疑這個自我意志的真實性。

 

講了半天,我多少抗拒一點宮部美幸的作品,這是真心話,也是一件有事實相佐的客氣推諉。所謂的事實包括了這些年間屢屢放棄的宮部美幸,因為她的囉唆(冗長又炫耀形容子句過多)與故事調性的陰柔(軟調娘娘腔),讓我無法堅持下去的作品包括的是有:

 

小暮照相館,所羅門的偽證,荒神

 

為了證實我對推理小說的信仰,也堅持我對「這世界上沒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的一種堅持,在接近一百本的這個當下,最近又收藏了幾本宮部美幸總是那麼受到歡迎的作品,於是還是挑選了一本「或許」「可能」「也許是」會有明顯劇情,而且劇情攸關推理解謎的作品,經過斷斷續續的閱讀(原因還是難逃脫所謂的囉唆與陰柔),宮部美幸終究不是我的菜,或許是

 

我對故事主軸的要求還是渴望鮮明與明確的進度,

對於故事有意外發展的渴望與獨創性劇情的期待,

 

不過,雖然這本小說並沒有很符合這些要求,但是其中對於少年時代青澀愛情在說出口,與內心旁白的描寫部分,不得不豎起大拇指,「讚」!青春期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只是宮部美幸把一九九五年的青春描寫得太成熟了,或許是文字在形容內心思想上的穩重把青春寫得有些沈重,而實際上國一這個年紀的小鬼頭,約會還是沈迷在對方的家裡打電玩這部分,刻意在不太刺激的推理上穿插來緩解謎團的做法,還是相當有趣。

 

有一點還是讓我有些感慨的,父母親總是認為字女的一切是他們所恩賜的所有,因此子女必當一生一世

 

以行動,

以思想,

以行為表現,

以對外宣稱,

 

必須從裡而外,從生到死,一舉手一投足,在心裡在嘴裡以及眉宇之間的一丁點動作,都必須表達出對父母親的感謝,而實質的做法就是完成父母親一輩子的願望,達到父母親一輩子的期望,像是考上台大啦!像是當鋼琴家啦!像是當上音樂家啦!當上醫生啦!當上律師啦!當上行政院長啦!當上郭台銘啦!

 

我還一直想起那個兒時的耳提面命:「媽媽把你生的這麼好,你將來要賺一京(據說是億之後的單位,我娘對這個非常清楚明白,像是奪命金裡任何一個嗜財如命的狠角色。)的錢來給媽媽用喔!哈哈哈!

 

父母親沒有內涵(保留全新的腦不曾使用),搭配上沒有太多人際關係的成敗經驗(背景優渥不懂民間疾苦),這一切都不是推託的理由,什麼時代背景造成的遺憾,什麼家庭環境不得已的使然,淤泥尚且可以誕生蓮花,人其實沒有什麼不上進的理由,我看著自己與父母親一起搭配演出這樣的成長過程,與故事裡那個因為家庭因由而墮入風塵的死者,如出一徹的對白,只不過是下場在肉眼觀看時的區別罷了,一個死了輕鬆自在,一個還活著卻對世上的一切盡情無賴。

 

我是不是在風塵之中?我究竟有多少能耐?我一如島崎在暗中悄悄地鴨子划水,我心知肚明呀!

 

故事老套的原因,可能是我被京極夏彥等等的重口味給養壞了胃口,或許是年代已經很久遠的關係,這個故事的發生到結束,大致上解不解出殺人兇手在宮部美幸的創作原意上已經不是重點了其實,倒是那種在青少年的羞澀初戀,到後來因為正義感與道德潔癖而改變看法,在人生路上的第一個課程中學到的經驗,終究是描寫的入木三分,值得細看的還有其中精湛的文筆。

 

 

 

 

遙遠呀!一九九五年,我還在堅持打籃球與聆聽著高明駿的話說從頭,不知死活的年紀。

胡真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